哈其伯 著 ■ 刘建慰 译

罗杰今年二十六了,打他高中毕业之后,换过无数的工作,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角色,以及合适的社会归属地位,在这期间他也断断续续地上过小区大学,试图完成学业,无奈一事无成。
罗杰的问题出在就是没有办法在某一件事上长时间的集中注意,不用多久,就会被一股强烈的性需求给霸占了。
那股力量之强烈已经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,茶饭不思,连最不花大脑的基本工作都做不了,结果当然是不断地被炒鱿鱼。
这样一来罗杰可就没多大的指望了,而被迫向专家求助。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外表毫无迹象,不像是贴了标签一样,一眼便可识透;另一方面在他的工作场所也没有特殊的不同,只是一开始讲他的问题时,一幅清晰性冲动的图像就显现了出来,连自己都从来没有想到过。

最近的一件事催使他去寻求专家协助。数周前上班途中,车行经一所高中,见到几位年龄稍大又很动人的女性站在校外聊天,他立刻减速慢行,并且行了个“注目礼”,接着就不由自主好像中了邪一般,被那几位动人的女孩控制了。他绕着学校猛兜圈子,只盼能再见到她们。这次的经历吓到了罗杰,因他终于了解自己离谱到什么地步。
罗杰在讲述的过程中,又发现更多其它不良的行为,“嗜性如命”的问题不断地在摧残他,他与人相处的技巧糟到一个程度,令四周所有女性朋友退避三舍,甚至连一些哥儿朋友都被他的怪异行为给吓着了,因此他就变本加厉,自我轻蔑,脾气火爆,因为被隔绝而十分痛苦,但是愈被隔绝,他反愈加倍地去追求性。寻花问柳、逛色情店、看色情电影已变成例行公事,大量手淫也灭不了他的欲火,此刻可以说性的沈迷在主宰着罗杰的生命。

不自觉的沈迷与上瘾
就好像百分之十到三十的美国人一样,罗杰患上了隐性的毒瘾,罗杰的病例是性的毒瘾,其它的患者则是工作毒瘾、电视毒瘾、狂吃毒瘾、跑步毒瘾、顺手牵羊毒瘾,甚至还有宗教狂热毒瘾。

我为什么说这些问题是隐性的呢?同时又说这些是毒瘾呢?它们与普遍已被认同的吸毒酗酒又有什么相同之处呢?可以用下面三点来说明罗杰的毒瘾是“隐性的”:
1- 毒瘾是隐性的,因为受害者自己根本不知道(至少在最初是如此),他(她)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向这毒瘾靠拢了过去。
2- 毒瘾是隐性的,因为大众不认为这些问题是毒瘾,在某些情况下可能还会受到尊崇(工作狂就是典型例子)。
3- 毒瘾是隐性的,因为我们对这个隐的作为还不够了解,从外表看,吸毒与酗酒要明显很多,但是这些隐性问题的发展过程则远比吸毒与酗酒要静悄悄多了,而不为人明察。

有明显的证据告诉我们这些沈迷所产生的影响远超过其本质,了解了这一点,就带领着我们去看两个不同的类别:实质的上瘾与过程的上瘾。“实质”说的是一些外在的物品,好比毒品、酒精、尼古丁、咖啡因,和一些食物;而“过程”的上瘾则指的是一连串的行为或动作使人“上钩”,然后就非要它不可而上瘾了。

有所谓“过程上瘾”一词,它很恰当地形容了行为或动作在上瘾的过程上所发生的种种,至于这些瘾是如何形成的,则更是林林总总。大多数隐性的毒瘾,好比工作狂、性行为狂、甚至偏激的宗教狂热等,均归类于此,但这一类包含有些“不严重的”物品,好比尼古丁、咖啡因,和一些食物,也会被归类为“隐性的”上瘾,因为它们并没有被社会大众定罪。

下面列出比较普遍的隐性上瘾项目,但我必须先声明,如果看到你或某一个人有一项或好几项,切莫认定就是个上了瘾的人。

沈迷上瘾的循环与周期
政府与社会正在全面的宣告扫毒圣战永远不可能获胜,仅仅因为这是一场人性本质搏斗的战争,换言之,借着毒品药物,无论是古柯碱,还是咖啡因,甚至刺激大脑里的生化药物来追寻快感,是一件生命中无法躲避的必经过程,像是一个全人类难逃的劫数。人的生命是如此的朝不保夕,又隐藏着百般危机,充满了使精神紧张的因素,使得我们克服困难、重建人生生涯的毅力变成不堪一击,对它也毫无信心,降到犹如动物但求温饱的低等本能,这些低等本能却反转过来用于蒙蔽疼痛,麻醉自己。

莎拉十分了解这一点,她天天与她的瘾打交道,是她的毒品吗?不,是她的食物!莎拉最少不了的就是高能量食物:冰淇淋、核仁及巧克力,只有这些才能使她感到愉快安慰。才二十八岁就比正常体重超出至少四十磅,试过各种减肥计划,也试了各式各样的减肥餐,只是每每不能享受这“大餐”时,她的忧虑指数就上扬到难以忍受的程度。
莎拉的问题源自于少女青春时期。她给我看她十三岁时的相片,是个修长又健美的女孩。十四岁那年,因为父母的婚姻出现问题,终致离异,她的紧绷压力跃升到最顶点,莎拉感到悲伤、寂寞、闷闷不乐,就开始用饼干糖果来帮助她舒缓。
仅仅是个小孩子,莎拉无人可以倾诉她的问题、她的心情,就转向高脂肪、高热量碳水化合物的食物来麻醉自己,也就这样成了习惯。食物可以使她有点醉意,纾解她打了结的神经,随着岁月的飞逝,她对食物的依赖已到了只要发现不是伸手可以拿到,就会极度不安。旅行时,手提行李里塞满了糖果;工作地方的抽屉好比一间糖果店;在她的住所明摆暗藏,宛如零嘴超市。她最大的忧虑就是万一发生地震,超市好几天不开张时去哪儿补货。
我经常辅导患空旷恐惧症的人(因为忧虑而足不出户,自禁在家的人),莎拉就是典型的空旷恐惧症患者。她有如困在对食物依赖的陷阱里,完完全全地被如何储藏,如何拿取,随要随有所控制了。
所幸莎拉是个上进又很快通窍的人,经过几年的辅导治疗,她今天是个能享受生命又健康的人。治疗她的瘾必须做许多减肥以外的工作,就是说要先了解是什么原始动力,不断地驱使着她沈迷。

单单的强迫一位上了瘾的人立即戒瘾,在长期看是不会成功的,既然瘾是挡在我们与我们的感觉及认知之间,有如一道防护墙,硬把墙给拆了,不过徒增忧虑而已,原本的瘾没多久又回来,再不就是换了个新面孔。
一个有效初期克服瘾的作法,是先了解沈迷上瘾的循环与周期。上瘾的步骤很繁琐,变化也多端,但是上瘾的行为总是不断重复,了解瘾的行为愈多,就愈能有效的改变它。
以莎拉的案例而言,首先她要知道自己是如何及为何躲避逃离情绪上的疼痛,如何认清那疼痛,面对它,坦然地讨论它,然后以负责任的态度作恰当的抉择,以前她是如此被那个瘾所辖制,所以从来没想过问题背后的始末。

虽然每一个瘾都有它的起点和独特过程,但在所有沈迷上瘾的背后都藏有两个基本的原动力:一个是刺激追求,另一个则是松弛压力。换言之,所有的沈迷上瘾都是跟寻找快乐有关,而这个快乐不是要带来刺激(兴奋),就是要给压力带来松弛,这两个原动力对所有的沈迷上瘾都是主要的要件,我还没见过有任何的沈迷与上瘾(实质的与过程的)不跟其中之一,甚至两者有关。(下期续)

(“Understand Hidden Addictions.“by Archibald Hart,刘建慰译。Copyright 2004, Focus on the Family. All rights reserved. International copyright secured. Used by permission.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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